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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 Jun 08 | 6:39pm




到达贫地时,我经过一口废井,井口有许多绿草,它一定是很久没有人使用。远处跑来的孩子赠我长笛,告诉我跳入井可以看见树林,那里没有狩猎者和凶狠的野兽,只有绽开的竹,镜面般的湖,褪了色的守护者。
树林里空气湿润,天空和树林长在一起,一样的颜色和形状。我站在一棵竹下,翻出了随身的“植物记”:绿尾竹,佛肚竹,凤凰竹,紫萼竹……啊,我分辨不出它的种类,只能根据弯曲的一节一节的枝体来猜测。
绕过了竹,两条交欢的蛇紧紧拧在一起从草丛里探出一双头,我碰到了别在腰间的长笛,还是决定放弃了,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它们的鼓着气囊的脸。它们忽起忽落,像在跳舞。其中一条忽然发现了我,一前一后的爬远了。
一位老者从林子里向我走了过来,我看见他在流泪,他说他害怕开花,我感到内疚保持了沉默。我们好像也聊了很久,我一问,他一答,也可能是我自问自答。那些问题他能想到,那些答案我也知道。草丛的松鼠发出沙沙声,钻进了另一个绽裂的树洞。我站起身来,准备向老者告别。
脸遮黑布的无腿女人顶着罐子靠近我,她将罐子抛进井中,水飞溅了出来,我望着她娴熟的动作,她向我微笑,非常安逸的笑。